“滚开！”
一声粗粝的嘶吼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，在祭坛下方的阶梯前炸开。宗崖手里那把只剩半截的残剑，硬生生绞碎了挡在面前的两只游魂的头颅。
这位剑阁的死士跨过满地的断肢残骸，靴子踩在沙化的灵土上，发出沉闷的“扑哧”声。他断裂的右臂处，灰黑色的血肉胡乱卷曲着，仅剩的左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。他带着身后仅存的十几名剑阁残党，像一把卷刃的刀，终于劈开了外围那层厚厚的尸海，撞到了祭坛第一级台阶之下。
宗崖大口喘着气，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拉扯声。他抬起头，视线首先撞上的，是瘫倒在石柱旁的商南烛。
商南烛那一身象征着剑阁最高权柄的白衣，此时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她靠着石柱，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，皮肉已经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的沙化状态。那双盲眼没有任何焦距，只是木然地偏向风吹来的方向。
宗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他猛地将残剑拄在地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剑尊！您就这么看着？”宗崖的声音里夹杂着喉管破裂的腥甜，他往前迈了半步，指着高台上那个冷眼俯视的背影，“看着这异端在我们的圣地上撒野？剑阁的铁律，难道只是一纸空文！”
商南烛没有回应。她甚至没有转头，只是将残破的衣袖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伤口。
这种死寂的默认，让宗崖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。他的视线越过商南烛，死死钉在祭坛最高处的纪无咎身上。
“就算天塌了，剑阁的铁律也轮不到你这异端来践踏！”
话音未落，宗崖体表突然窜起一层灰败的火焰。那是属于他最后的本源剑意。在这层火焰的烧灼下，他皮肤下扭曲的经脉一根接一根地崩断，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他踩着同僚刚刚倒下的尸骸，双腿猛地发力。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灰色流星，拖着长长的血雾，直逼纪无咎的咽喉。
祭坛之上，风向骤变。
纪无咎单手负在身后，视线平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。十步。五步。三步。
他没有拔手的打算，连周身的护体罡气都没有催动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这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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